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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疏淡竹(随笔)

□ 月牙儿
http://www.66wc.com/system/2017/12/22/123083.html  2017/12/21 11:09:00  错误提交

1.


    “疏疏淡竹”,写下这几个字,仿佛见到绿意婆娑,在纸上横生斜长。瘦瘦的枝,细细的叶,枝条二三,阔意朗朗。
竹在摇,影在动,左挪右移,变幻不息。风掷墨,帘铺纸,即兴书画。黑的、灰的、淡的、浓的,光影交换,竹影游离,让人恍惚。疏疏淡竹

帘子之后,一痴人——清代画家郑板桥。
   如林逋之于梅,周敦颐之于荷,陶渊明之于菊,郑板桥与竹,有说不明的情意——屋旁栽竹、帘后赏竹、纸上画竹、诗词赞竹。竹在画家的生命里究竟承受怎样的精神图腾?从他的一句诗中,可见一二,他说——乌纱掷去不为官,囊橐萧萧两袖寒;写取一枝清瘦竹,秋风江上作渔竿。
一丛竹,一个人,交谈、对视、给予;清凉、安静、内敛。郑的一生,三分之二的岁月为竹传神写影。窗上糊白纸,阳光初射或月色倾泻之时,竹影投射,恍若图画。铺纸、研磨、临摹,他说:“凡吾画竹,无所师承,多得于纸窗粉壁日光月影中耳”。
朋友新砌了一道墙,邀他墙上画竹。郑板桥并不拒绝,要了半小盆的墨,徒手蘸墨,随心印上,不过瘾,酒劲汹涌之时,拿着盆子往墙上直泼而去。墨汁流窜,狂乱肆意,。朋友心下不乐意,却不好明言。
    一天,电闪,雷鸣,风作,墙上无端撞死许多麻雀。主人惊,不得其解。一老翁对着墙,仔细地看,说:“这画,真是太好了!。”原来,郑板桥墙上之画,暗藏玄机,打雷下雨,闪电一照,形如竹林,引来麻雀飞来避雨,撞在墙上,死了。

2.


    红楼梦,大观园,黛玉的住处——潇湘馆。绿竹猗猗,细叶簌簌,房的两旁,浮着绿色的云朵。人说,这竹子与黛玉心性最相宜,只黛玉住得。的确是,玉的绿,竹的翠,不谋而云。冰清玉洁,诗意率性的少女与笔直出鞘、不阿不曲的绿竹,如此接近。人育竹,竹养人。一样的灵性、一样的通透、一样的干净。不允许任何不洁净,绝不,尘世间,活成一抹绿,呼吸天地之风,吞吐日月精华,不媚俗,不从流。
秋风秋雨愁煞人,黛玉暗暗落泪之时,漫天的竹叶摇曳纷纷,是否,能为孤独的她注入一怀慰藉?
黛玉泪尽,焚稿断痴情。潇湘馆,绿竹戚戚,一弯冷月照诗魂。
这深情,多像斑竹传说中的娥皇、女英。
斑竹一枝千滴泪,舜帝死,女英、娥皇哭死九嶷山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而,情深多不寿,多少女人并不惧,视爱情,甚于生命。
甚于生命?
电影,《卧虎藏龙》,最后的镜头——玉娇龙向着悬崖飞一般坠落。
这样的死,有着谜一般的忧伤?有人说,她为了赎罪;有人说,她为了圆自己的道;也有人说她爱上了李慕白……
一个镜头,玉娇龙与李慕白,竹之巅,执剑而追,踩、踏、飞、坠,来去自如。白色的身影,精灵一般,亮色的剑,忽闪忽现。
玉娇龙,章子怡饰演。那时的张,刚出道,白脸、尖下颚、灵动的眼,竹一样纤细。简单的白衣,简单的装束,却那么美,蜿游的一条龙,跳跃、腾挪、俯身。燕子一样在翠竹之上滑翔,一忽儿压弯竹子,一忽儿贴着竹枝飞跃而去。
密密的竹林,玉娇龙与李慕白,翩若惊鸿仿若高处的仙。

3.


    小时,外婆家,屋后亦长竹。 
那竹叫毛竹,密密麻麻,高高挺挺,绿帽蓬松,绿袍苍翠,遮天蔽日。
毛竹,长笋。先是裂开几道缝隙,然后冒出绿色的尖,再拱出拳头大小的笋芽儿,笋芽儿裹着棕色的壳,壳上有褐色的点。打眼看它不过手掌高,一场春雨,窜到膝盖长,几片阳光,攀到腰身上,再来几阵雷声,就需仰着头瞧它了。
亭亭玉立的新竹,玉色的身躯一截截地露,老旧的笋衣一层层地剥。那壳,蜷缩着,飘下来。我们去捡,一张张叠着,浸水、铺平、晾晒、储存。端午,包粽子,用笋壳一裹,沸水一煮,又香又糯。
春后,竹林越发繁盛。
我们在其间淘气,捉一种虫子,长长的触须,金黄的颜色,火上炙烤,熟了,剥壳,吃肉。
也会寻找一种深藏底下的竹鞭笋。地面有细细的裂痕,蜿蜒而散,又有泥土微微凸起,蓬松如盖,八九不离十,小心刨开,看到竹鞭笋粉红的身躯,安静地躺在地下。一根或两根,筷子长,棒冰粗,去皮、切片、佐以三层肉,饭锅里蒸着,脆脆香香,美味的一道菜。
也有不小心,伤着竹鞭的,整根连着撩起,裸露在泥土之外,以为好玩。
大人见了,定要揍的。他们拿着捆成一把的“毛竹枝”,朝着腿部、屁股横扫而来。照例是疼得直跳脚。这“毛竹枝”打人,只伤皮毛,不动筋骨,又痛得要命,成了大人治理“皮猴”的法宝。
外公说,竹鞭是竹的根基,不可伤。打了,要记住。
也就想起一个“3厘米”的小故事。
在中国的最东边生长着一种毛竹,精心照顾四年,仅长三厘米,人们失望至极,想:种它做什么?简直在浪费时间和精力。
但是,第五年之后,竹子每天以30厘米的速度生长,仅仅六周,就长到15米。
原来,前面的四年,竹子将根延伸数百里,才有后来的拔节生长,钻天之势。
微渺的“3厘米”与遥不可及的巅峰,原来,只差“坚持”两字。
也见过竹子开花,一颗颗,裹着硬壳,紫红色,米粒一般,子弹似的,压满枝头。
大人们以为不祥。果然,开了花的竹子,很快枯死。它的花,硬硬的,尖尖的,不美,却像一个预言,与死亡相连。
大了,读了书,才知,开花只是竹子的另一种繁殖方式,竹子到了一定的年龄,也要经历开花、结果、死亡,和人一样,循环不息。
那种开花的竹子叫慈竹,家乡的篾匠特别喜欢它。用慈竹剖出的篾片轻薄如纸,柔软似帛,阳光下,细细的篾片从竹竿上垂挂,一条条、一根根、一片片,随着风,仿若纺锤的线,柔软、飘逸、光洁、匀称,精致的竹器,在篾匠的手中慢慢成形,端口处,长长的篾条,翻滚跳跃。
剖、穿、压、叠、折……竹席、竹床、竹椅、竹篮、竹篓,各式各样的竹具走进农家。谁的家,少得了竹?
太奶奶的竹椅子,太爷爷的竹斗笠,外公的竹垫、外婆的竹篮,厨房、卧室、柴窟处处有竹的身影,它们化作万千实物,融入乡间每一寸时光。
竹,可制作笛;可酿酒;可独立成景。
临池,似玉;悒露,如烟。
难怪,人们爱竹成癖。
  

来源/作者: www.66wc.com 
[责任编辑:张嘉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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